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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心师说——给文学院学子的一封信(十四)

威尼斯人登录网址:作者:吴波时间:2020-06-22点击数:

亲爱的同学们:

你们好。

很激动,在“文心师说”的栏目中,继续和同学们交流,这正是我喜爱的事。此时,我似乎被代表的是被学生喜爱的青年教师这一族群,很荣幸!你们若爱我们,我们岂能不爱你们,我是真的爱你们。承蒙被诸位鼓励,我想借此机会坦陈几件事。

第一件事是我的貌相欺骗了不少人,在南师我已经工作13年了,目前正奔向半百的路上,意味着是时候退出青年教师的行列了,争取进入被喜爱的中年教师队伍。

第二件事是现在词穷墨。谒殉味,想洋洋洒洒地来一篇力作。但是和丹丹院长一样,改行做汉语实验研究以来,不觉中似乎被“科学”“数据”洗了脑,当然也有“油盐酱醋”诸君的份,剩下的只有“产出、感知、声学、P值、分布、房贷”等这些词语留在大脑的一个叫做“词库”的角落里,“君子、自然、圆满、坚韧、自信、乐观”等美好的字眼变得十分的陌生。在这次疫情期间,显然后者的力量要大得多。都知道,我们的祖先从来就不会因为天灾人祸而放弃浪漫的情怀,那些被视为经典的中国智慧大多孕于动荡不安、苦难相随的年代,它们的代表词不就是后者吗?同学们,我很庆幸生来就活在这些伟大的文化基因中,和你们一样,这让我也能从容面对本次的疫情,并感受到了有关“爱与自由”的更深刻的含义。

第三件事,我在“现代汉语”、“语言学概论”和“语音学”等课程中讲过的东西,有些可能是一时兴起胡诌的,有些可能是别人瞎说的,希望你们不要太相信,去相信你们看到的,去相信你们的实验结果,或在某个深夜的顿悟。

关于这两件事,我准备在新冠病毒被彻底消灭之后,重新格式化一下大脑。通过精读经典去寻找我的生命情感的源,并准备花一个暑假的时间把这些课程的讲义重新写一遍,增加一些新鲜的信息和内容,让你们听了以后会去思考,会去怀疑,并最好伴随一丝敬畏之情,这样我会获得无与伦比的成就感。我向你们保证,我一定能做到。

第四件事是我也很喜欢你们的偶像——郭平老师。当然,此处的喜欢是欣赏与尊敬,这是我想表达的重点。

我想认识郭平老师是件很偶然的事。大概是刚来文学院工作的头两年,无意中读到了郭老师的小说集《后来呢》,对其中的一篇《北极阁》留下了一定的印象。有一次乘校车,“我们”刚好同坐一排,经过北极阁时,我说我拜读过您的这篇大作,写得挺有意思的。“你大概认错人了吧,我是何平。”他说。后来我就和何平老师成了好朋友。

我为什么非要喜欢郭平老师呢?理由大概有两点。

首先是郭老师喜欢徐克谦先生,你们若读了他的那份书信便知,反正我读了以后觉得他们俩有些英雄相惜的味道。众所周知,徐先生在文学院的口碑极佳,原因是本来可以靠脸吃饭,人家偏要靠才华。作为青年教师,徐先生可能并不认识我,但我怎么能不知道他?一位从事中国古代文学研究的学者,居然在大名鼎鼎的Nature上发表了文章。我有时也会萌生出这样的妄念,于是在这段疫情期间,我又读了一遍微积分,感觉比上次好多了。作为文科生,也似乎真的理解了有时跟你们说起的傅里叶变换,“温故知新”概括得太精妙了。我也建议你们学,你们一定会和我一样,为人类史上最伟大的和最美丽的公式所折服,那是一种不同于“无所为而为”“无为而无不为”“无心而为”的人类思想的伟大结晶。如果你们真打算学,我推荐的教材是《Thomas微积分》,也欢迎你们来信索要电子版。

其次是郭老师的形象和为人都很符合我的审美和认知。郭老师是社会名流,平时很难见到他。记得那年大雪纷飞时,我们同为文学院艺考考官,终是相逢。我们大概有五六次被分到了一组,这个概率还是比较高的。每次和他在一组,我都很开心。彼时他带着一个大大的水杯,在严寒中显得清瘦挺拔,让我联想到喜爱的梁山好汉“林冲”,正是我欣赏的中年男子的形象。作为考官,当然要严肃一些,唯独我们郭老师,考生紧张失误时,他总是恰到好处地以平和温柔的父亲般的语气加以安抚,我听了都无比受用。我细心地观察到,每次开考之前,他都会倒上一杯清水,放在旁边,以备考生不时之需。后来又得知他深谙古琴之道,仿佛明白了他为什么是这样的他,愈发钦佩。

为了避免误会,下面我想简单地阐发一下有关第四件事的寓意。学术上,我虽非出自南师,但也晓得南师文学院的名头不小。从精神从灵魂来说,我想南师之所以为南师,多半可能是因为文学院。百年来,正是因为有了诸多像郭平老师一样的学者,方赋予了文学院灵动而真实的生命。十几年来,我与她朝夕相处,思来想去,才渐悟这是我们注定的缘分,就像我和你们一样。因为中大楼,因为文学院,我们的心灵逐渐有了另一种归宿,并在某个时刻得到了升华。亲爱的同学,请和老师一起努力,无问西东,不负相遇。祝愿我们的文学院芳华不灭,青春永驻。

最后,从多方面来看,国内的疫情期应该很快就会结束,感谢为此付出的英难和每个普通的生命!也谢谢同学们的勇敢、从容、坚持和努力,并祝期末一切顺利!

吴 波

2020年6月10日于仙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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